书接上回:定身符的效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彻底消散。
方璇踉跄着站稳身子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。
她第一时间攥紧了掌心那张被汗浸湿的纸条,借着朦胧的月光展开——只有两个字,笔锋凌厉。
勿念。
“勿念个鬼啊!”
方璇低骂了一声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。
她胡乱抹了把脸,转身就往万剑宗的方向狂奔,夜风刮得脸颊生疼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人,一定要找人救阿楚。
她最先冲去了师尊的寝殿。
殿门紧闭,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得厉害,却连一丝灯火都没有。
守殿的执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,连忙迎上来:“方师姐,您怎么来了?尊者半个时辰前被长老阁叫回去开会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方璇的脚步猛地顿住,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师尊不在,那剑尊呢?应该回来了吧。
她又跌跌撞撞地往寒剑峰跑,聂言听到动静从偏房跑出来,看到方璇惨白的脸,吓了一跳:“方师姐?你怎么了?程师姐呢?”
“师尊还没回来?”
方璇抓着他的胳膊,声音颤。
“没有啊,”
聂言摇了摇头,“师尊那边好像还有事,暂时回不来。”
方璇松开手,后退了两步,靠在冰冷的院墙上。
尊者不在,剑尊不在。
她脑子里飞转着,把所有认识的、修为高深的人过了一遍,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——慕愉。
上次在竹林撞见她和乔松年吵架的尴尬瞬间还历历在目,可现在,她是唯一的希望了。
方璇咬了咬牙,转身就往岳剑锋的方向跑。
慕愉的院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,方璇跑到院门口,累得直不起腰,抬手用力拍着木门:“慕愉师姐!慕愉师姐开门!”
拍了好几下,门才吱呀一声开了。
慕愉穿着一身素色的寝衣,头松松地挽着,显然是刚被吵醒。
看到门外满头大汗、眼眶通红的方璇,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——毕竟上次在竹林被撞破心事,两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。
“怎么了?”
她侧身让方璇进来。
“慕愉师姐,求你救救程楚!”
方璇一进门就抓住她的手腕,急得快哭了,
“我们下山喝酒回来,在山道上被四个黑衣人堵了,他们要带走阿楚,我被定身符定住了,阿楚为了不连累我,跟他们走了!”
她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从黑衣人堵路,到领头人立下血誓符,再到程楚临走前塞给她纸条。
慕愉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反手握住方璇的手腕,指尖搭上她的脉搏,确认她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,才沉声问道:“你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?有没有什么特征?”
“他们都蒙着脸,只露出眼睛,”
方璇摇了摇头,努力回忆着,“领头的人声音很低沉,他立的是誓言符,说绝不伤害阿楚,违誓神魂俱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