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可否还有人,对我这个名额不服?”
程楚捡起地上的半截断剑,擦了擦,收进乾坤戒中,“若是不服,尽管上台。我可借剑再战一场,必奉陪到底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方才袁闯的惨状还历历在目,青石擂台上那片暗红血迹未干,他磕头砸出的浅坑都清晰可见。
无人敢应。
其实不是不想,是真没那个本事,也更没那个胆子。
方才起哄的那些弟子,此刻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程楚见无人应答,做了个转身要下台的姿势:
“那,我就走了?”
她脚步顿了顿,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下,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愉悦:
“真走了?”
台下依旧死寂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谁还敢说话?袁闯那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,谁敢再出头,便是自讨苦吃。
程楚见一直无人说话,语气也从玩笑变成了严肃,笑容也很快收起来了:
“那我希望今天之后,不要再有人对这个名额表示不满,如果有人再诽谤我,诽谤我师尊!就休怪我不客气!”
程楚见台下没有反应,但能看出众人不再是之前的那种不服气,她不再多言,握着半截桃木剑,转身从容走下擂台。
刚落地,方璇快步迎上来,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,眉头紧紧皱着,小声对她说:
“你吓死我了!快,赶紧跟我去个安静地方,我看你脸色白得吓人,肯定是受了内伤!”
程楚没推辞,任由方璇扶着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一路直接走到演武场后方僻静的竹林里。
此处青竹掩映,风把竹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方璇扶她坐在青石上,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浅青色玉瓶,倒出两枚莹白的丹药,递到她嘴边:
“赶紧把清心疗伤丹吃了,你先稳住内息,赶紧吸收丹药。”
程楚张口服下,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缓缓扩散开来,安抚着受损的经脉。
她轻轻舒了口气,这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。
方才硬接袁闯全力一击,又强行催动疾风杀,经脉早已震伤,虎口裂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嘴角也沾上一丝血痕。
她也知道当场治疗效果可能更好,可程楚内心还是想要“一站到底”
,来证明自己!
方璇蹲在她面前,仔细查看她的虎口,指尖才浅浅一碰,程楚就轻轻“嘶”
了一声。
“都裂这么深了,还在这逞强呢?”
方璇心疼得不行,从袋里取出干净布条和疗伤的药膏,小心翼翼帮她包扎,
“你也太拼了。袁闯那种疯狗,你完全可以避其锋芒,没必要硬扛着硬碰。他不过就是为了逞口舌之快罢了”
程楚往后靠着一棵粗柱子,缓缓吐了口气。细碎阳光穿过层层竹叶,照在她们身上,她无奈开口道:
“我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旁人总说我运气好、靠关系,那我今天便只能用我的剑告诉他们——我程楚的名额,这一回虽是侥幸得来,可光靠我自己,也能名正言顺地打出来。”
“再说,我知道有青霜佩护着我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方璇仔细为她包扎好伤口,又递过一杯水,眼底满是由衷的佩服:
“你就是太倔了。不过方才是真的好帅!那最后一招是什么?简直快得离谱,而且杀意好明显,我甚至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