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闯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,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,宗门里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。
他这哪里是挑战,分明就是故意刁难,想把程楚刚刚立起来的名声,当场踩得粉碎。
方璇瞬间变了脸色,厉声喝道:“袁闯!你要不要脸?你筑基后期,挑战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,算什么本事?”
袁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满脸蛮横:“怎么?她自己说的,谁挑战都接,怎么?到我这就不敢了?还是说,她也就只能欺负欺负王磊这种废物?”
擂台上,程楚看着台下嚣张的袁闯,眼神马上冷了下来。
正好,一直看他不顺眼。
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,刚要开口,就听见一道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你想打?我可以陪你。”
莫听松缓步从廊下走了出来,紫色剑袍在风里轻轻扬起,目光冷冷地扫过袁闯,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:
“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打吗?我接了。赢了我,你再去挑战别人。”
袁闯看到莫听松,脸色瞬间变了,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大半。他再蛮横,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莫听松的对手,上去也只有挨打的份。
他悻悻地啐了一口,扛着巨剑,骂骂咧咧地刚想转身走。
“且慢。”
程楚抬眼看向廊下的莫听松,遥遥颔,眼底盛着谢意:“多谢莫师兄好意,不过,他要挑战的是我,自然该由我接下。”
“阿楚!”
方璇急得往前迈了半步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刚要再劝,就见程楚朝她轻轻摇了摇头,唇瓣无声动了动:“无妨。”
袁闯见状,脸上的忌惮瞬间化为狞笑,扛着那柄门板宽的重剑,足尖在地上重重一踏,整个人如一头蛮牛般跃上台来,青石擂台都被他踩得微微一震。
“好!够有种!”
他将巨剑往地上一顿,“哐当”
一声闷响,碎石飞溅,筑基后期的灵力轰然散开,浑浊又蛮横,压得台下靠前的弟子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。
他盯着程楚,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:“丑话说在前头,刀剑无眼,等会儿缺胳膊断腿了,可别哭着找剑尊告状!”
程楚没接话,只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。
剑身朴素无华,只在剑柄处缠着一圈磨得光滑的青布,与对面寒光凛冽、杀气腾腾的重剑比起来,像根不起眼的柴枝。
台下立刻又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。
廊下,郭亭扒着栏杆,紧张得攥紧了莫听松的袖子:“哥,程楚姐姐才筑基初期,打得过吗?袁闯那把剑看着好吓人……”
莫听松没说话,只目光沉沉地锁在擂台上,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见过程楚的剑,灵动刁钻,剑意扎实,可袁闯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,一身蛮力配合重剑,最是克制这种轻灵的剑法。
更何况两人修为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,硬拼绝无胜算。
阴影里,温弦的指尖把衣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,低声对身侧的苜蓿道:“长老,袁闯心术不正,下手没轻没重的,万一……”
苜蓿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紫藤枝,枝尖的嫩芽轻轻颤动,她瞥了眼台上的程楚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急什么?长桓那老东西的弟子,没那么容易折在这里。”
擂台之上,裁判长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,眉头紧锁,沉声再问:“程楚,你确定要接下这场挑战?袁闯修为远高于你,按宗门规矩,你有权拒绝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程楚微微颔,桃木剑缓缓抬起,剑尖斜指地面,周身灵力悄然散开,纯净又沉稳,没有半分慌乱,“请长老宣布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