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男人的指甲划破她的衣袖,矮胖男人的斧头劈在她剑身上,火星四溅,震得她虎口麻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们。”
瘦高男人笑了,笑容里满是得意。
崔笙咬着牙,一剑劈开矮胖男人的斧头,又用符纸逼退瘦高男人的指甲,可那两个人像两面铜墙铁壁,死死堵在她前面,寸步不让。
猥琐男人已经跑到了程楚面前。他低头看着那个强站着的浑身是血的姑娘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藤蔓织成的茧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举起手里的短刀,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小丫头,怪就怪你跟错了人——”
刀还没落下,一道剑光从侧面劈过来,又快又狠,带着破风的尖啸。
猥琐男人怪叫一声,往旁边一闪,可那剑光太快了,快到他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——半只耳朵飞出去,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不准对我师妹无礼!”
程楚惊讶地抬起头。她怎么也料不到,来的人会是莫逍遥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他这么凌乱的样子——衣袍上沾着血迹,肩上有两道新伤,头被风吹得散乱,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把出鞘的剑。
他一看就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。
莫逍遥从树后面走出来,手里握着双剑,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的脸上还带着笑,可那笑容底下,压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凉——是杀意,是怒意,是那种被触碰了逆鳞之后,什么都不顾的决绝。
他的衣袍上沾着血,肩膀上有两道新伤,可他站得很直,像一柄插在风中的剑,任凭风吹雨打,纹丝不动。
崔笙看见他,绷紧的肩膀松了一瞬。
猥琐男人捂着耳朵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他的脸色变了。“又来一个送死的?”
莫逍遥没有看他。他转头看向崔笙,声音沉稳:“尊者,我把师妹带走,您一打三?”
“好。”
崔笙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。
对她而言,难的从来不是一打三,而是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。现在,这个包袱可以放下了。
莫逍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程楚,又看了一眼那个藤蔓织成的茧。
他的目光在茧上面停了一瞬,突然愣住了——浅青色的衣裙,月白色的带,安安静静地躺在藤蔓中间,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忽然握紧了剑柄。
“这是……她吗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他印象中的师姐一向是神采飞扬的,从未像这般……垂死。
没有人回答。茧里面安安静静的,只有微弱的呼吸声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,可还在燃着。
莫逍遥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他转回来,盯着那个猥琐男人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
“你伤了我师妹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静,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过去,“又动我师姐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原则上今日必须杀你。但今日,我要先救她们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“今后,我莫逍遥!必亲手取你性命!”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。他站在那里,双剑垂在身侧,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