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只有你会拼命?”
那女子盯着她,眼眶红了,“我不比你差的。”
她一脚踢在程楚胸口,程楚整个人往后飞去,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桃木剑脱手,落在不远处。她的嘴里全是血,眼前一阵一阵地黑。
可她看见那个茧还完好无损。
她爬起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去捡剑。
她只是挡在那个茧前面,张开双臂。
“来啊。”
她说。
那女子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站都站不稳的人,张开双臂挡在一个藤蔓织成的茧前面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,像是在叹气。
“你和你师姐一样。”
她说,“都是傻子。”
她抬起手,掌心里的黑气已经聚成了一把剑的形状。程楚站在那里,看着那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她没有躲,也躲不开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剑光从天而降,劈在那团黑气上。
那女子被震得连退数步,脚下一阵踉跄,方才稳住身形。
她脸色骤然大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骇——这一剑的力道,远非寻常金丹修士能承受。
程楚抬起头,看见一道身影从月光中飘落而下。
衣袂翻飞,剑光如练。
崔笙稳稳地落在她面前,手中三尺青锋斜指地面,剑身上还流转着未散的灵力余韵。
她回头看了程楚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确认她暂时不会死之后,才缓缓转回去,盯着那女子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死水之下,是足以吞没一切的暗流。
“魔族也敢在我云中郡撒野?”
崔笙的声音很平,可那平静底下,压着滔天的杀意。
那女子被这目光一盯,竟生生往后退了半步——不是她想退,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那女子的脸一下子白得像纸。
长默尊者——崔笙。
这个名字在修仙界流传太久了。久到所有人都快忘了,她到底有多可怕。
她以剑入道,却通阵法、精符箓、擅丹术、晓占卜。
旁人在一条道上走到黑便已耗尽毕生心血,她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天赋,在每一条道上都走得比常人更远、更深。
有人说她是天生的修仙胚子,有人说她贪多嚼不烂早晚会栽跟头—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些说她“嚼不烂”
的人早已化作黄土。
而她依然站在那里,修为一日千里,手段层出不穷。
全修二字,放眼整个大陆,也只有她担得起。
那女子喉咙紧,手心全是冷汗。
别说打了——就他们手下那两个金丹期的废物,拿什么跟人家元婴巅峰比?
元婴巅峰是什么概念?那是翻手之间就能碾碎一座城池的存在。
甚至……他们根本不知道崔笙到底有没有突破那层窗户纸。
元婴巅峰之上,便是化神。若她当真已经踏出了那一步……
那女子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二公主,怎么办?”
身后一个魔族修士压低了声音问她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掩不住的慌乱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就听到一声冷冰冰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