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冬。”
符纸燃尽,最后一粒火星落在她指尖,烫了一下。
东东——
冬冬——
程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她看着怀里那张极其虚弱的脸,看着那双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,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的浅青色衣裙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,“你才是我真正的师姐。”
——
千里之外,寒剑峰。
徐庆舟在殿里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地板上,一声比一声急。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了,那就只有——
他走到柜子前,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。里面躺着一块玉牌,没有一丝灰尘。
他经常擦,可确实很多年没有用过了。那是妻子的遗物,是她用来联系云中君的。
他握紧玉牌,灵力灌进去。
“听得到吗?崔从南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是徐庆舟。”
那边沉默了。
“何事?”
云中君的声音冷冷的,冷得像结了冰,“你还有脸——”
“我徒弟在云中城到茫月楼的森林里,遭遇魔族截杀。”
他打断她,“求你……去救一下她。”
那边沉默了。然后——
“知道了。”
玉牌的光暗下去。云中君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,把玉牌收进袖中,转身走出门去。
她敲了敲隔壁的房门,不等回答就推开了。
“阿笙,你赶紧去一趟。”
她解释了一下,“真有魔族来犯,我不能离开云中城。”
崔笙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,正在穿鞋。“知道了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,森林深处。
“遁地符只能在方圆十里内使用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说,“半径十里。开始地毯式搜索。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。”
“今日,不成功便成仁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上来,带着狠意,“她们两个,无论如何都得死!”
“耽误了魔主大业——”
为那人顿了顿,“我们都会死得很惨。”
夜风穿过林间,带着血腥味,和草木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