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点数吧。”
程楚小声说,声音细细软软的,“三个人轮流坐庄,猜三个骰子的点数总和。猜对了,庄家赔双倍。猜错了,输给庄家。”
络腮胡和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行啊。”
他说,“那第一把,我坐庄。”
他抄起骰盅,哗啦啦摇了起来。手法纯熟,骰子在盅里转得又快又稳,根本听不出任何破绽。他一边摇,一边盯着程楚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“啪!”
骰盅扣在桌上。
“下注吧。”
络腮胡盯着程楚,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,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。
程楚看了看他的脸。
她又看了看他扣着骰盅的手。
那只手肥厚粗糙,指节上长着老茧。骰盅落下的瞬间,他的小拇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极细微的动作。
可程楚看见了。
她把手伸进乾坤戒,摸出一块上品灵石,轻轻放在桌上。灵石落在玉桌上,出清脆的“叮”
的一声。
“我猜……十点。”
络腮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掀开骰盅。
三四三,十点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旁边那几个人也愣住了。尖嘴猴腮的男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锦袍中年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程楚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地把赢来的灵石拢到自己面前。
“运气真好。”
她小声说。
络腮胡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再来!”
他说,声音比刚才硬了几分。
第二把,换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坐庄。
他摇骰子的时候,程楚盯着他的脸。他的眼皮跳了一下,又一下。跳得很轻,很快,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骰盅落下。
程楚把灵石推出去。
“八点。”
掀开,二二四,八点。
尖嘴猴腮的男人脸都绿了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第三把,锦袍中年坐庄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那动作很明显,像是紧张,又像是兴奋。
程楚弯起唇角。
“十三点。”
掀开,四五六,十五点。
程楚输了。
锦袍中年松了口气,脸上的得意还没展开——
“哎呀,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