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师弟,”
他淡淡开口,“你不知道吗?”
苏泊远愣住。
“银杏果入丹,年份越高,药力越纯。”
张守说,“你那一百年的,和我这颗三百年的,差的不只是时间。”
三百年的?
那颗果子,是三百年的?!
他猛地扭头,看向人群中的程楚。
程楚对上他的目光,无辜地眨了眨眼。
苏泊远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人家说得对。
她只是送了个果子。
可就是这个果子,把他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得意、所有的胜券在握,全毁了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他咬着牙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张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泊远愣住,慢慢回过头。
张守从案台上拿起那颗丹药——正是张守刚炼成的那颗——却没有递给他,而是淡淡开口:
“你的丹,你自己拿走。”
他指了指案台另一边那颗苏泊远炼的丹药。
“用你的百年果,炼不出我这个的品相。”
张守说,“但你的丹道基本功不错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自己炼出来。”
“苏师弟,你天资不错。”
他说,“以后要好好练,别总想着走捷径。”
苏泊远站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张守师兄这人……还真是……”
“换我我可做不到这么心平气和。”
“苏泊远这回该服了吧?”
苏泊远听着那些议论,手都在抖。
他想起自己刚入门的时候,也是听过张守师兄的传说的。
丹道天才,百年难遇。
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,并没有继承长乐尊者的衣钵,反而被派去做了杂务。
他一时听信了某些谗言,真以为自己已经略有小成,可以和这样的前辈比肩了。
殊不知自己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,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丹药,又抬头看着张守远去的背影。
然后他咬了咬牙,大步追了上去。
“张守师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