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很轻,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。
“你可知,‘心死,剑方能活’,这是什么意思?”
程楚愣住。
她想起第一次握住这柄剑的时候,想起那个灰袍老者的考验,想起那句话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,“是说让你放下执念,才能新生的意思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它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释然的温柔。
“非也。”
“这句话的意思,是对剑士说的。不是对剑灵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还是希望你不要懂这句话的意思,好孩子。”
程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……”
她想伸手去抓那柄剑,可手腕上的白光细线束缚着她,让她动不了分毫。
“归尘——!”
那柄剑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像是最后一次回应她的呼唤。
然后——
它从崖壁上脱落。
径直坠入深渊。
那一瞬间,整个裂缝的魔气仿佛被冻结了。
邓屹能动了,云谦能动了,那两头凶兽也能动了。可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柄坠落的剑。
程楚趴在崖边,伸着手,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微弱的白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。
裂缝中传来锁链滚动的声音,沉闷而悠远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被永远地封印了。
程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归尘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只能出这两个字。
可那柄剑,再也听不见了。
归尘坠入深渊的那一瞬间,整个裂缝仿佛凝固了。
不是时间停止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魔气在消退,那些翻涌的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疯狂地挣扎、收缩,却怎么也逃不过被吸入深渊的命运。
锁链滚动的声音从深渊深处传来,沉闷而悠远。
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
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程楚趴在崖边,手指扣进岩石缝隙里,指节泛白。她盯着那片吞噬了归尘的黑暗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归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