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归墟非敌,乃青莲之影。混沌初开,光生影随。青莲九朵,黑莲九朵。此消彼长,永无绝期。】
【大师兄知此,故散执念。非力竭,乃无解。】
【然四师兄炼煞魔之心,七千年后煞魔可破。六师弟守左眼,七千年后左眼归位。我在石棺装疯,等一个人——等一个不怕归墟笑的人。】
【归墟笑,是因它以为青莲种者皆如大师兄——太在乎苍生,太在乎输赢。若有来者,不在乎输赢,不在乎苍生,只在乎一件事——】
最后一行字模糊了,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。
陆承渊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,开天之瞳的光芒照亮了那行模糊的字迹。字迹在光芒下重新清晰——
【——只在乎“老子就是要种”
。】
陆承渊笑了。
“五师兄。你装疯装了七千年,等的就是这句?”
五弟子残魂愣住了。七千年来第一次,他脸上的笑容凝固,然后破裂,露出笑容下那张真正的脸——那是一张疲惫到极点却依旧清醒的脸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的没错。大师兄太在乎苍生,太在乎输赢。所以他推完归墟,现这是个无解的死局,就散了执念。”
陆承渊抬手,掌心浮现混沌青莲的虚影。莲蓬上第一片叶子写着“七”
,第二片写着“六”
,第三片正缓缓展开——
“但我不是他。我从流民营爬出来的时候,没想过苍生。我在北疆杀蛮族的时候,没想过输赢。我在神京砍靖王的时候——”
他咧嘴,那个笑容让五弟子想起七千年前开天年轻时的模样。
“——只想着,谁动我的人,我砍谁。”
“归墟笑,是因为它觉得我会怕。但它搞错了一件事——我从流民营爬出来的那天起,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。
话音落下,丹田内混沌青莲轰然一震。第三片嫩叶完全展开,叶脉上写着一个字:
【五】——清醒。
五弟子七千年的装疯,等的不是破局之法,而是一个不怕归墟笑的人。现在这个人来了。第三片叶子的力量涌入陆承渊的四肢百骸——那不是攻击之力,不是防御之力,是“勘破虚妄”
的清醒之力。天下所有的幻术、疯癫、心魔,在这片叶子面前全部失效。
五弟子残魂剧烈颤抖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——那双指甲卷曲成螺旋的手,七千年来第一次停止了颤抖。
“我——”
他的声音哽咽,“我可以不用再装了?”
“不用了。”
陆承渊伸手,握住五弟子残魂的手腕。两只手交握的瞬间,第二道门上的所有划痕同时亮起——不是血光,是混沌金光。那些七千年来用指甲划出的字,一个接一个从石板上脱落,化作漫天金色的符文。
“开天宗五弟子——”
陆承渊的声音回荡在裂缝内外。
“罪:装疯避世七千年。罚:自锁石棺七千年。今日——”
他松开手,五弟子残魂化作一道金光,从第二道门飞出,刻入千雪姬手中的开天令。开天令背面第六道纹路骤然亮起——那是开天宗五弟子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