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问一次。”
“祭天大典那天,”
赵无妄咧嘴,牙齿间全是血沫,“陛下登台,太女捧香,百官叩——然后砰!十万百姓,人人腹中开花。那场面,老朽想了一年,光是想想就高兴得睡不着觉。”
“你没有那一天了。”
陆承渊五指虚抓,混沌之力凝成金红色长矛。
赵无妄忽然笑得更诡异了:“你知不知道,老朽为什么不跑?为什么要等你来?”
陆承渊瞳孔微缩。
“因为。。。”
赵无妄左眼的黑血顺着脸颊淌下,在白玉地面上蜿蜒成一道诡异的符文,“血莲教七大圣尊,每一个都是一道锁。”
“锁?”
“锁煞魔之主的七道封印。”
赵无妄的声音渐渐微弱,“死一个,碎一道。你杀了黄沙,第一道已经碎了。再杀我,第二道碎。等你杀够七个。。。”
他猛然抓住陆承渊的脚踝,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:
“煞魔之主就自由了!你亲手放出来的!”
噗!
混沌长矛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赵无妄的身体化作一蓬黑烟,连同那条从眼眶里爬出的长虫一起,在青莲之光的净化下嘶嘶蒸。
但他的话留下了。
祭鼎倾倒的香灰里,有什么东西在光。陆承渊拨开灰烬,看见鼎底刻着一行血字:
“七锁断,归墟开。煞魔出,天地哀。”
血字的笔画还在蠕动,显然刚刻上去不久。
远处,漠北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。那震动不是声音,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一种战栗,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东西翻了个身。
天边,归墟裂缝的方向,乌云开始汇聚。
“陆哥!”
王撼山扛着盾牌冲上台阶,“孙伯安找到了,这小子跑回北城找他老娘,路上尸毒作,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。千雪姬正在救。”
陆承渊从祭鼎前站起来,面上看不出表情。
“告诉李二,全城戒严。两天后祭天大典,不但要办,还要大办。”
“那豆腐。。。”
“第二批豆腐的流向,赵无妄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