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我祭天大典那天开东城门。我没答应。”
冯四海抬起头,眼里有血丝,也有骨气,“我冯四海吃朝廷俸禄,守的是神京的城门。他们要地图,我给,那是为了我儿子。但要我开城门,我没答应。”
“你不怕他们撕票?”
“怕。”
冯四海声音涩,“我每天晚上都怕。我媳妇天天哭,哭得眼睛都快瞎了。但我不敢开城门。我爹打小教我,冯家三代从军,没出过一个孬种。我要是开了城门,我儿子救回来,我爹也得气死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沉默了。
窗外校场上,士兵们还在操练。长枪破空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韵律。
“你儿子,我帮你救。”
冯四海猛地抬头。
“但你得做一件事。”
陆承渊说,“稳住东城。从现在到祭天大典,东城大营一只苍蝇都不许出问题。你做得到,你儿子就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做得到!”
冯四海又要跪,被陆承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,“王爷,末将还有一事。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西城。”
冯四海压低声音,“西城守将张横,半个月前找过我。喝酒的时候,突然问我。。。‘冯兄,你对朝廷怎么看?’”
陆承渊目光一凝: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朝廷自然是好的,咱们当兵吃粮,替朝廷卖命是本分。他就笑,笑得很古怪,说‘有些事,未必那么分明’。后来他又提了一次,说最近神京风声不对,不如咱们几个守城门的互相通个气,有个照应。”
“你觉得他什么意思?”
“末将不敢乱猜。但张横这个人……”
冯四海斟酌着说,“他是靖王旧部。靖王倒了之后,他各处打点,才保住西城守将的位置。他心里有没有怨,末将不敢说。但他主动来找我,不像是随便聊聊。”
陆承渊眼中寒光一闪。
靖王旧部。西城。
四个城门,南城陈四海贪财,东城冯四海被胁迫,西城张横主动串联——这已经不是零星的渗透,这是有预谋的包围。
血莲教在禁军里,到底埋了多少钉子?
“张横的事,你继续跟他周旋。”
陆承渊下了决断,“他要是再找你,你就顺着他的话说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