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不抓?”
“抓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,“他是禁军参将,手底下两千多号人。没证据就抓,你想引起兵变?”
李二不说话了。
“盯着他。”
陆承渊说,“二十四小时盯着。他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吃了什么饭,拉了什么屎,全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
陆承渊想了想,“查一下他最近三个月的银钱往来。赵奉先家里搜不出东西,银子肯定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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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镇抚司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陆承渊没回屋,直接去了地牢。
二十二个黑衣人关在里面,一个个鼻青脸肿,被番子们收拾得不轻。
最里面那间牢房,关的是个头目。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,从左边眉毛一直划到右边嘴角,看着挺唬人。
陆承渊搬了把椅子,坐在牢房门口。
疤脸男靠在墙上,斜着眼睛看他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“叫什么?”
陆承渊问。
疤脸男不说话。
“问你话呢!”
旁边的番子一脚踹在铁栏杆上,咣当一声。
疤脸男还是不说话,嘴角甚至还翘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陆承渊看着他那张脸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嘴硬。”
他站起来,从腰里拔出一把匕。不大,巴掌长,但磨得很亮,能照见人影。
他把匕在手里转了两圈,然后走到牢房门口,蹲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疤脸男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我是镇抚司的都指挥使。”
陆承渊说,“镇抚司是干什么的,你知道吗?”
疤脸男还是不说话。
“镇抚司是审犯人的。”
陆承渊把匕在铁栏杆上蹭了蹭,出沙沙的声音,“我审过的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嘴硬的,我见多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匕插回腰里。
“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疤脸男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