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追一逃,穿过两条巷子,来到一条窄街。
街上有早起卖菜的,看见一老一少前后狂奔,都吓了一跳。
“让开!”
陆承渊喊了一声,脚下一蹬,整个人腾空而起,越过一个菜摊,稳稳落在老头前面三丈处。
老头刹住脚步,喘了口气,看着他。
“跑啊。”
陆承渊提着刀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老头忽然笑了。
“陆国公,您真以为我是来打架的?”
“那你来干嘛的?”
“引路的。”
老头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边的屋顶上忽然冒出来十几个人。黑衣蒙面,腰挎弯刀,无声无息地蹲在瓦面上,像一群乌鸦。
陆承渊扫了一眼,嘴角一撇。
“埋伏?”
“算不上埋伏。”
老头往后退了几步,退到那些人下面,“就是想让您知道,神京城里,不只您有人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,心里在数。屋顶上十五个,巷口那边又出来六个,加上这个老头,二十二个。气息都不弱,至少是叩天门中后期。有两个气息更沉一些,应该是叩天门巅峰。
放在平时,他不放在眼里。
但问题是,这里是大街。天已经亮了,卖菜的摆摊的越来越多,再过一会儿,就该有老百姓走动了。
“陆国公,咱们做个交易。”
老头站在屋顶下面,仰头看着他,“您收手,城外的事别查了。那些黄金,您就当没见过。我们的人,我们自己处理。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们的人?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,“孙德茂是你们的人?”
“百户而已。”
老头摆摆手,“不值一提。”
“瘸子呢?”
“办事不利的,该杀就杀。”
老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血莲教不缺办事的人。”
陆承渊攥紧了刀柄。
“所以你们在镇抚司安插了多少人?”
老头笑了笑,没回答。
“不说?”
陆承渊往前踏了一步,“那我打到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头顶传来破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