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在镇抚司干了十年了,厨艺一般,但人实在。每次他加班,老刘头都会煮碗面端过来。
“老刘。”
他拿起筷子。
“哎。”
“镇抚司里的人,你觉得谁最不像叛徒?”
老刘头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话怎么说的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老刘头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。
“那……周百户?不对,他刚被您……”
“除了他。”
“那……孙百户?”
老刘头小心翼翼地说,“他那人老实,见谁都笑呵呵的。家里老母亲病了,还跟大伙儿借钱呢……”
陆承渊夹起一筷子面,没说话。
老刘头见他不说话,讪讪地退下去了。
陆承渊吃了两口面,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。
他把筷子放下,端起碗喝了口汤。汤是骨头熬的,很浓,但喝在嘴里没滋没味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孙德茂走进来,一脸笑意。
“国公,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
陆承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孙德茂坐下来,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,腰板挺得笔直。一副恭敬的样子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陆承渊看着他。
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一脸忠厚。笑起来让人想亲近。
这种长相,最适合做叛徒。
“老孙。”
“在。”
“家里老太太的病,好了吗?”
孙德茂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劳国公惦记,好多了。上个月抓了药,吃着见好。”
“钱够用吗?”
“够用够用。”
孙德茂搓了搓手,“上次跟兄弟们借的,已经在还了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