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里,马蹄声哒哒哒地响,往北城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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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城,皇城根下。
陆承渊把马拴在一条巷子里,自己翻墙进了皇城的外围。
他对这里太熟了。
在镇抚司干了这么多年,皇城的每一条路、每一堵墙、每一个暗哨,他都门儿清。
他避开巡逻的侍卫,摸到了赵灵溪的寝宫附近。
远远看去,寝宫的灯还亮着。
窗纸上映出一个影子,是赵灵溪。她坐在案前,好像在批折子。
陆承渊蹲在一棵树上,盯着四周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凉意。
他等了一刻钟。
什么都没生。
但他没有走。
又等了一刻钟。
还是什么都没生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。也许血莲教只是吓唬人,也许那些脚印只是某个侍卫留下的——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道黑影。
从寝宫后面的假山群里钻出来,贴着墙根,无声无息,像一只猫。
陆承渊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黑影在墙根下蹲了一会儿,好像在观察。然后他动了——不是往寝宫走,是往相反的方向,朝皇城的北门去了。
陆承渊从树上跳下来,跟了上去。
黑影的度很快,对皇城的地形也很熟。他七拐八拐,绕过了三波巡逻的侍卫,最后从北门旁边的一个狗洞里钻了出去。
陆承渊等了一会儿,也从那个狗洞钻了出去。
外面是一条窄巷子。
黑影已经走出很远了,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。
陆承渊追上去。
拐过弯,是一条大街。街两边都是铺子,黑灯瞎火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黑影站在街中央,不动了。
“跟了这么久,”
黑影的声音很沙哑,“出来吧。”
陆承渊从巷口走出来。
“你是谁?”
黑影转过身,拉下兜帽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。四十来岁,方脸,浓眉,眼神很冷。
“你就是陆承渊?”
他打量着陆承渊,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你是谁?”
陆承渊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谁。”
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他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陆承渊只看见一道残影,刀锋已经到了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