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往后跳了一步,但没完全躲开。腰侧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哗地流出来。
“你——”
他也愣了一下。
陆承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一步冲上去,刀锋连劈。
第一刀,那人挡了。
第二刀,那人又挡了。
第三刀,那人没挡住。
刀锋砍在他的脖子上,头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地上,滚出去好几丈远。
尸体站在原地,脖腔里的血喷了一丈多高,像一尊红色的喷泉。
陆承渊站在血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刀插在地上,撑着身体。
他浑身是血,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。
韩厉跑过来,扶住他。
“国公!国公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陆承渊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有点累?”
韩厉急了,“您这身上少说七八道口子,这叫有点累?”
陆承渊没理他,转过头,看向宫门的方向。
宫墙上,火把通明。
赵灵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陆承渊知道,她在看。
他咧嘴笑了。
浑身是血,站在尸堆中间,咧嘴笑了。
然后他抬起手,冲宫墙的方向挥了挥。
像是在说:没事。
又像是在说:等我回来。
宫墙上,赵灵溪看着那只抬起的手,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”
旁边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,“国公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灵溪的声音有点哑,“他没事。”
她转过身,往下走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传令太医院,带上最好的伤药,去镇国公府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