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刀已经到了。
金色火焰劈开他的黑气,劈开他的白骨铠甲,劈开他的骨头,一刀从头劈到脚。
骨修罗圣尊的身体从中间裂开,黑色的血喷出来,溅了陆承渊一身。
他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骨修罗圣尊的身体慢慢倒下去,摔在地上,碎成无数块骨头。
那些骨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然后不动了。
白骨大军也停了。
所有的骷髅战士像是失去了灵魂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片一片地倒下去。
战场安静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骨灰和血腥味。
陆承渊把刀插在地上,撑着刀站着。
腿在抖,手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但他没倒。
“国公!”
韩厉跑过来,扶住他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陆承渊喘着气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有点累?”
韩厉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,眼眶红了,“您这哪是有点累,您这是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陆承渊打断他,“别废话。打扫战场,看看还有没有活口。”
韩厉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去安排了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天。
灰色的天,煞气还没散。但骨修罗圣尊死了,煞气没了源头,慢慢就会散掉。
漠北,总算稳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骨头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骨修罗圣尊是七大圣尊之一。黄沙、金刚、骨修罗都死了,还剩四个。
但这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第七把钥匙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牌,心里默默地想。
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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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营帐里。
陆承渊靠在椅子上,左胸缠着厚厚的绷带。肋骨断了三根,内脏也有损伤,但命保住了。
“国公。”
韩厉掀开帐帘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神京来的。”
陆承渊接过信,拆开看了一眼。
赵灵溪写的。字迹很工整,但纸上有几处皱了——像是眼泪滴上去的。
“听说你受了重伤,我很担心。但我知道你不会死。你答应过我,你会回来。王纶已经伏诛,朝堂上暂时稳住了。你安心养伤,漠北的事不着急。灵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