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还想辩,说“这是诬陷”
。刑部尚书把张翰的供词往他面前一摔——张翰已经全招了,连他爹收了多少银子、什么时候收的、收的谁的,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张怀远瘫在椅子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第三天,案子审结。
赵灵溪批了红。
张怀远,处斩。张翰,处斩。其余家人,流放三千里。家产,全部抄没。
抄家的那天,满朝文武都去看了。
不是去看热闹,是去看下场。
张府的大门被砸开的时候,里面的人哭成一团。张怀远的老妻抱着柱子不撒手,被两个衙役硬生生拽开。几个小妾哭天抢地,丫鬟仆妇乱成一锅粥。
抄出来的东西堆了一院子。
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古玩字画,整整装了三十大车。
其中最扎眼的,是一箱子银子。
三千两,整整齐齐地码着,上面还压着一封信。信是某个考生写的,字迹工整,措辞恭敬,最后一句是——“大人恩德,学生铭记在心。”
张怀远跪在院子里,低着头,一言不。
陆承渊站在人群里,看着这一幕,没什么表情。
他对张怀远没什么同情。科场舞弊,寒窗十年的学子一辈子的努力就被这种人毁掉了。强占民田,老百姓的地没了,人死了,谁来同情?
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活该。
张怀远被斩的那天,菜市口围满了人。
刽子手一刀下去,人头落地,老百姓拍手叫好。
陆承渊没去看。他对砍头没什么兴趣。
但赵灵溪让他看的不是人头,是朝堂的反应。
果然,张怀远一死,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言官全老实了。弹劾的折子没了,告状的也没了,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杀鸡儆猴,这招管用。
而王纶,就是那只最该被儆的猴。
赵灵溪说“他很快也会动”
,但陆承渊等了三天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去找赵灵溪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
他问。
赵灵溪正在批折子,头都没抬。
“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贪墨赈灾粮的证据。”
赵灵溪放下笔,看着他,“张怀远的案子是明面上的,证据好找。王纶的事牵扯到户部、工部,好几个衙门。证据不全,动不了他。动了,他反咬一口,反而麻烦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
赵灵溪说,“半个月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那我等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