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得更凶了。
“肃静——肃静——”
监斩官站起来,喊了好几声,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。
监斩官是个中年人,姓周,刑部侍郎,跟陆承渊打过几次交道。他看了一眼日头,翻开案卷,清了清嗓子。
“查王纶,原苏州知府,任职期间贪赃枉法、收受贿赂、克扣赈灾银两、强占民财、逼死人命,共计一十八桩大罪,证据确凿,依律判处斩立决!”
他把案卷一合,拿起令签。
“午时三刻已到——”
令签往下一扔。
“行刑!”
刽子手把王纶按在地上,扯掉他的囚帽,露出后脖颈。
王纶浑身抖,忽然猛地抬起头,朝台下大喊。
“陆承渊!你不得好死!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骂声更大了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骂陆国公?”
“陆国公是好官!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砍了砍了!”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王纶闭上眼睛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刀落。
咔嚓——
一刀下去,人头落地。
血从腔子里喷出来,喷了三尺高,溅在刑台上,红了一片。
人群静了一秒。
然后,爆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“好!”
“杀得好!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!”
有人拍手,有人欢呼,有人抹眼泪。
一个老头颤巍巍地走到刑台前面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活该。”
陆承渊站在人群后面,看了韩厉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