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抖,“朝中上下都这样,为什么偏偏抓我?”
“因为别人没弹劾我。”
陆承渊转身就走,“安心上路。”
三法司会审很快。
证据确凿,没什么好审的。张翰强占民田、逼死人命,斩立决。张怀远科场舞弊、收受贿赂,抄家灭族。
判决下来的时候,朝堂上又是一片安静。
这次没人敢说话,是因为害怕。
赵灵溪登基以来,一直以仁政治国,很少杀人。很多人以为她好欺负,以为她不敢动他们。
张怀远的事告诉他们——不是不敢,是在等机会。
圣旨下来那天,刑部派人去张家抄家。
陆承渊没去。他站在镇国公府的院子里,听着李二汇报。
“张家的金银财帛清点出来了,折合白银大概二十万两。”
李二翻着账本,“还有田地三千亩,铺面十五间。”
“二十万两?”
陆承渊皱了皱眉,“他一个礼部侍郎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科场舞弊收的,还有平时收的孝敬。”
李二合上账本,“这只是明面上的。暗地里的,还不止这个数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“国公,”
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张怀远的事一出,朝中好多人都慌了。有好几个官员托人递话,想见您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那他们要是——”
“让他们慌着。”
陆承渊打断他,“慌的人多了,才会出事。出了事,才好抓。”
李二懂了。
“对了,”
他又想起一件事,“那个书生林墨,伤好得差不多了。他想见您一面,当面道谢。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让他来吧。”
林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多了。
脸上的伤消了肿,胳膊上的夹板也拆了。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衫,站在陆承渊面前,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。
“学生林墨,多谢国公救命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