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不大,只能坐两三个人,但划得飞快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身灰布衣裳,看不清脸。
韩厉第一个警觉起来,右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别动。”
陆承渊抬手拦住他,“是李二的人。”
小船靠近了,那人跳上来,单膝跪地。
“国公,李堂主让属下送信。神京来的,八百里加急。”
陆承渊接过信,拆开。
信是赵灵溪写的,字迹很急,有几处墨迹洇开了,像是在赶时间。内容不长,但每一条都像刀子,扎在陆承渊心口上。
“血莲教残余势力在南疆集结,目标不明。朝中有人弹劾你‘拥兵自重、久镇不归’。我已压下,但你需尽快回京。另:漠北煞魔潮又有异动,骨修罗圣尊死后,新圣尊上位,正在整合残余力量。白羽醒了,但修为全废。——灵溪。”
信的末尾,还有一行小字,像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“听说你去了南疆。听说你带着阿雅。我不问。回来再说。”
陆承渊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,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怎么了?”
阿雅走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
陆承渊靠在船舷上,“回去再说。”
船到岸边,天已经快黑了。
李二在码头上等着,身后跟着十几个天眼堂的人,牵着马,驮着粮草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迎上来,“神京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陆承渊翻身上马,“路上说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二压低声音,“白羽醒了,但情况不太好。修为全废不说,双腿也站不起来了。守夜人群龙无,有人提议让您接手。”
“我接手?”
陆承渊皱眉,“我没那个时间。”
“所以属下替您回了。但那边不太高兴。”
“不高兴就不高兴。”
陆承渊一夹马腹,“走。”
队伍连夜赶路,一路向东。
阿雅骑不了马,陆承渊让她坐在自己前面,用披风裹着。她靠着他的胸口,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,觉得安心。
“陆承渊。”
她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身上好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