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陆承渊一个人坐在镇子外面的河边上。
河水很平,月光照在上面,像一条银色的带子。远处有渔火,一闪一闪的,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水里。
他在想阿雅。
半年了。她伤好了没?还能不能站起来?那天地府外面,她差点死了。要不是巫族大祭司拼了命救她,她现在已经埋在土里了。
“一个人坐着呢?”
乌兰图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她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肋骨还没好利索,坐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。
“你怎么不休息?”
陆承渊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乌兰图雅看着河水,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
乌兰图雅笑了笑,“你每次骗人的时候,眼睛都不眨。但我知道你在想谁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“那个巫族的姑娘?”
乌兰图雅侧过头看他,“阿雅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对你很好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对她呢?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,“我只知道,她不能死。”
乌兰图雅看了他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啊。”
她摇了摇头,“对谁都好,但又对谁都不够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对赵灵溪好,但你能给她什么?你对苏婉儿好,但你娶她吗?你对阿雅好,但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?”
陆承渊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”
乌兰图雅的语气软下来,“我只是觉得,你这样活着,太累了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