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上。现在就出。”
“现在?”
王撼山看了一眼天色,“天快黑了,夜里赶路……”
“我说现在。”
王撼山闭嘴了。
三个人带着三百精锐,连夜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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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的路不好走,到处都是坑。
不是天然的坑,是煞魔炸出来的。大大小小,深的能埋人,浅的也能崴马腿。一路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,被撕碎的军旗,还有没来得及收的尸体。
有人的,也有马的。
有的尸体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了。
“他娘的。”
韩厉骂了一声,声音紧,“这帮畜牲。”
陆承渊没说话,骑着马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脸色很平静,但韩厉跟他这么多年,看得出来——国公怒了。
不是暴怒,是那种压着的、沉甸甸的怒。
这种怒,只有杀人才能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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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白狼坡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远远地就看见了火光。
不是营火,是战火。整条防线都在燃烧,火光冲天,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怪物的嘶吼声混在一起,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听见。
陆承渊一夹马腹,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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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狼坡的战场比他想象的惨烈十倍。
韩厉带着不到两百人,守在最后一道防线后面。每个人都浑身是血,刀都砍卷了刃。有的士兵断了一条胳膊还在砍,有的人肚子上开了口子,肠子流出来,拿手按着继续砍。
没有一个人退。
韩厉站在最前面,浑身血气翻涌,像一尊杀神。他的刀已经换了三把,手里这把也快不行了,刀刃上全是缺口。
对面是无边无际的煞魔。
黑的、灰的、半透明的,大的像牛,小的像狗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它们的眼睛全是红的,在火光里闪烁,像无数盏鬼灯。
但最吓人的不是它们。
是站在它们后面的那个人。
骨修罗圣尊。
他变了。
之前陆承渊见他,虽然强,但还在人的范畴。现在完全不像人了。
他的身体拔高了一截,至少有一丈,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骨甲,像是一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髅。头顶长出两根弯角,角的尖端泛着血红色的光。眼睛是空洞的,里面跳动着两团黑色的火焰。
他的身后,悬浮着一把巨大的骨刀。
那刀至少有一丈长,刀身上刻满了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往外渗血。
“陆承渊。”
骨修罗圣尊的声音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