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从北疆打到西域的镇国公!”
“听说他把血莲教总坛都端了?”
“可不嘛!还救了皇上呢!”
陆承渊听着那些议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骑在马上,身板挺直,目不斜视,看着前面的天坛大门。
门是朱红色的,很高,上面钉着金灿灿的铜钉,在晨光下闪着光。
门口站着两排侍卫,手按刀柄,身板笔直。看见陆承渊来了,领头的侍卫长迎上来,抱拳行礼:“陆国公,皇上有旨,请您直接进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陆承渊下了马,把缰绳扔给韩厉,大步往里走。
韩厉和王撼山跟在后面,被侍卫拦住了。
“皇上有旨,只请陆国公一人。”
“放屁!”
韩厉眼睛一瞪,“我们是镇国公的护卫,不跟着怎么行?”
“算了。”
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,“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国公——”
“等着。”
韩厉咬了咬牙,退到一边。
陆承渊一个人走进天坛大门。
里面比外面大得多。
一条宽阔的石板路通向天坛,路两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雕着龙,栩栩如生,像随时会飞起来。路尽头是一座圆形的三层祭坛,白石砌成,每一层都比下面一层小一圈,最顶上是一块圆形的玉板,据说是通天的。
祭坛周围已经站满了人。
文官在左边,武将在右边,按品级排列,整整齐齐。太监在祭坛下面候着,手里捧着香炉、玉璧、丝绸之类的东西。
陆承渊走到武将队列的最前面,站定。
旁边是兵部侍郎孙大人,看见他来,脸上挤出一个笑:“陆国公,伤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陆承渊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孙大人干笑了两声,转过头去,不说话了。
陆承渊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
有人在看他,眼神复杂;有人在交头接耳,不知道在说什么;有人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祭坛。
祭坛上面空着,皇帝还没来。
但祭坛下面,站着一个穿紫色道袍的老道士。头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