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把漠北的事说了一遍。白骨塔、骨修罗圣尊、碎片、北海卫队。他说话不拐弯,直来直去,但每句话都像刀子,扎在那些文官心上。
说完了,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一个文官干咳一声,开口了:“韩帅,你说那个北海龙君……真有那么厉害?开天辟地境?这世上哪有什么开天辟地——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韩厉打断他,“但骨修罗圣尊在那人面前,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骨修罗圣尊杀了我三百多个兄弟。你觉得他弱吗?”
那文官不吭声了。
“还有,”
韩厉往前走了两步,盯着那文官,“你刚才说要收陆帅的兵权?行,你去收。你去漠北,你去西域,你去跟血莲教打。打赢了,兵权给你。”
那文官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。
赵灵溪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诸位爱卿,还有话要说吗?”
没人吭声。
“那就散了吧。韩厉留下。”
文官们鱼贯而出,走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快。最后一个出门的时候,韩厉听见他在外头长出一口气,像是憋了很久。
等人都走了,赵灵溪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伤多重?”
“不轻。”
韩厉老实说,“骨修罗圣尊那一剑,差一寸就捅穿心脏。陆帅给末将灌了一颗混沌青莲的莲子,保住命了,但要养一阵子。”
“陆承渊呢?他伤多重?”
韩厉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肩膀碎了。”
韩厉说,“救末将的时候,被骨修罗圣尊打碎的。后来又遭了北海卫队的人,白无垢又在他左肩补了一掌。现在左手基本抬不起来。”
赵灵溪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指节白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腰上被捅了一刀,小腿也被砍了一刀。浑身几十处伤口。”
韩厉顿了顿,“但陆帅不让末将说这些,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别让陛下担心,我死不了。’”
赵灵溪沉默了很久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韩厉。
“北海卫队的事,你再说一遍。”
韩厉把白无垢的话原原本本说了。五十个杀手,队长白无垢,北海龙君要陆承渊的人头,神京有人接应。
“白无垢说神京派了更多人。第一卫队,比他们第七卫队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