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好活着。”
陆承渊说,“死了报不了仇。”
韩厉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今晚休整,明天天亮出发。林啸,你留在军堡,不用跟我们去。”
“国公——”
“你的伤,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陆承渊打断他,“把地图给我,把路指清楚就行。”
林啸张了张嘴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后半夜,陆承渊没睡。
他站在军堡的城墙上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天边有一片暗红色的光,不是朝霞,是煞气。浓得化不开的煞气,像一团巨大的血云,罩在天地之间。
白骨平原就在那片光下面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韩厉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,递给他。
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陆承渊接过汤,喝了一口。是骨头汤,熬得浓白,飘着一股姜味。
“李二熬的。”
韩厉说,“他说天冷,喝点热的暖暖身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哭了?”
韩厉没说话,别过脸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声音有点闷。
“白羽的事,怪我。”
陆承渊说,“我应该早几天来的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韩厉摇头,“白羽自己选的。他说了,守夜人的职责就是守着这道门。门不能破,破了后面就是神京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是个好汉子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站在城墙上,喝完了那碗汤。
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清晨,部队开拔。
一千一百人,排成一条长龙,往北走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地面开始出现白色的碎骨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像踩在干枯的树枝上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腐烂的味道,甜得发腻,熏得人想吐。
“所有人把口鼻蒙上。”
陆承渊下令。
士兵们扯下衣襟,捂住口鼻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远处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影子。影影绰绰的,像是一群人在那里站着。
“煞魔。”
斥候跑回来报,“前面有煞魔,至少两百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