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抬手一刀。
刀气擦着钱文昭的耳朵飞过去,削掉了他半边乌纱帽,钉在身后的城墙上。
碎布飘了一地。
钱文昭愣住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脑袋,脑门上凉飕飕的,帽子没了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尖叫一声,蹲下去,把脑袋缩进脖子里,“杀人了!陆承渊杀人了!”
“闭嘴。”
陆承渊说,“再叫,下一刀不削帽子。”
钱文昭立刻闭嘴了。
城墙上,守军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里的弓箭都不知道该不该放。
放箭?对面那位可是破虚境。
不放?钱大人还在上面蹲着呢。
“王虎。”
陆承渊又开口了,“我再问你一次,开不开?”
王虎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抖的钱文昭,又看了一眼城下那个拔刀的身影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开……开门!”
“不能开!”
钱文昭从地上跳起来,“王虎你敢——你敢开门,赵大人扒了你的皮!”
王虎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城下的五千人马,又看了看城墙上自己的人,忽然笑了。
“钱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您看看城下多少人。”
“五……五千怎么了?三大营有一万——”
“三大营?”
王虎打断他,“三大营的主将是换了,但下面的兵,是谁带出来的?”
钱文昭愣了一下。
“陆国公。”
王虎低下头,朝城下行了一礼,“末将得罪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朝身后的守军吼了一声。
“开门!”
城门吱吱嘎嘎地开了。
不是慢慢开,是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开门的是守城的士兵,不是军官。他们把门闩抬下来,推开门,然后齐刷刷地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