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赵明远那老东西——”
“赵明远蹦跞不了几天了。”
陆承渊把碗放下,“名单你也看见了,七八个人,全是赵明远这些年安插的。赵灵溪不给我名单,是不想让我大开杀戒。她既然给了,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韩厉想了想,好像有点明白,又好像没完全明白。
“那咱们就干等着?”
“不等着还能干什么?”
王撼山插了一句,“打进去?那是造反。”
“造反怎么了?”
韩厉瞪了他一眼,“当年靖王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陆承渊抬手打断他们,“都去睡觉。明天有精神,该干嘛干嘛。”
韩厉和王撼山对视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了。
帐子里只剩下陆承渊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乱。
赵灵溪等得起,他等不起。漠北那边韩厉失踪了好几天,虽然已经派人去找,但到现在还没消息。南疆阿雅还在养伤,说好了半年去接她,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月。
还有第七把钥匙。
宇宙深处的坐标,开天辟地境的突破,归墟的倒计时——两年不到。
每一件事都在催他,都在告诉他:不能停,停下来就来不及了。
但有些事,急也没用。
他睁开眼睛,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,又看了一遍。
兵部侍郎,张怀远。京营参将,李广成。督察院御史,刘文……
他把那八个名字一个一个地刻进脑子里,然后把纸条凑到烛火上。
火苗舔上来,纸条卷曲,黑,化成灰烬。
他吹灭蜡烛,和衣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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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没亮,陆承渊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还有马嘶声。
他翻身起来,掀开帐帘往外看。
营地里乱哄哄的,士兵们围成一圈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喊了一声。
李二从人群里挤出来,跑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国公,神京来人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说是……”
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犒军的。”
陆承渊皱了皱眉,穿过人群走过去。
人群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白白净净,穿着一身锦袍,腰带上镶着一块玉,一看就是京里的官。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,抬着几口大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