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女人哭着要跪,被陆承渊拦住。
“别跪了。”
他说,“都走吧。天亮了再赶路,夜里不安全。”
难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,脸色铁青。
“赵明远。”
他咬着牙,“你他娘的够狠。”
韩厉走过来:“国公,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在故意搅浑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查一下?”
“不用查。”
陆承渊翻身上马,“查到了又怎样?现在最重要的是回神京。只要我到了,这些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韩厉想了想。
“也对。”
队伍继续赶路。
走了一个时辰,天边露出鱼肚白。
陆承渊下令扎营休息。不是他想休息,是马撑不住了。好几匹马口吐白沫,再跑下去就得倒。
士兵们扎好帐篷,倒头就睡。
陆承渊没睡。他坐在营帐外面,翻着李二送来的密报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完之后,他把密报塞进怀里,闭上眼睛。
李二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。这些密报里,哪个人收了赵明远多少钱,哪个人在背后递了什么话,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光有情报不够。
得有证据。
有些事情,拿到台面上说和私底下说,是两回事。
“国公。”
王撼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您该睡了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得睡。”
王撼山的语气难得强硬,“您都两天没合眼了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扛不住。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管我了?”
“俺不会管您。”
王撼山挠挠头,“但阿雅姑娘走的时候说了,让俺看着您,别让您逞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