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摘不着也要摘。”
陆承渊说,“不摘,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摘不着?”
韩厉被绕晕了,吭哧了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行了。”
陆承渊勒住马,“传令下去,休息一刻钟。让兄弟们喝口水,吃点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队伍停下来。
士兵们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,有的靠着树,有的躺在路边,有的直接趴在马背上就睡着了。
陆承渊下了马,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韩厉递过来一块干粮:“国公,吃点。”
陆承渊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硬邦邦的,跟嚼石头似的。
“这玩意儿谁做的?”
他皱着眉问。
“不知道,反正是楼兰那边带回来的。”
韩厉也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咽不下去,“他娘的,这真的是给人吃的?”
“给骆驼吃的还差不多。”
陆承渊笑了一声。
旁边的士兵听见了,也跟着笑。
“国公,您吃不惯这玩意儿?”
一个胆大的士兵问。
“吃得惯。”
陆承渊又咬了一口,使劲嚼,“打仗的时候,树皮都啃过,这算啥?”
“树皮?”
那士兵瞪大眼睛。
“嗯。北疆那会儿,被蛮子围了半个月,粮草断了,啃了三天树皮。”
陆承渊嚼着干粮,“后来韩厉弄回来几匹马,杀了吃肉,马肉那叫一个柴,嚼得腮帮子疼。”
韩厉在旁边嘿嘿笑:“那马还是从蛮子那儿抢的。”
“抢的好。”
陆承渊说,“没那几匹马,老子就饿死在北疆了。”
士兵们听得眼睛亮,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国公,北疆那仗好打吗?”
“好打?”
陆承渊看了他一眼,“你问问韩厉,他身上多少道疤。”
韩厉撩起袖子,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疤,有新有旧,像是地图上的河流。
“数不清了。”
韩厉说,“光是被箭射的就不下十次。”
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