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,“我从小就是跟着大祭司长大的。她教我认字,教我炼药,教我怎么跟人说话。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她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承渊看着她,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时间不等人。
“阿雅。”
他说,“这三天,你多陪陪她。”
阿雅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承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走的时候,能跟我说一声吗?”
“能。”
阿雅没再说什么,走了。
下午,陆承渊去找大祭司。
大祭司躺在竹屋里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,脸色比早上还差。但眼睛还是亮的,浑浊里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来了?”
她看了他一眼,“坐。”
陆承渊在床边坐下。
“大祭司,你叫我什么事?”
大祭司没急着说话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
是一块玉牌。
跟他那块有点像,但小了一圈,上面刻的不是“煌”
,是一只鸟。三只脚的鸟,展翅欲飞。
“这是巫族世代相传的信物。”
大祭司说,“三足金乌。巫族先祖留下的。”
陆承渊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
“这有什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大祭司说,“先祖只传下来一句话——‘金乌现,煌天归’。”
“金乌现,煌天归……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