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老妪的声音很沙哑,像是砂纸磨石头。
“晚辈陆承渊,见过大祭司。”
陆承渊抱拳行礼。
大祭司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有审视,有欣慰,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走进石殿。
陆承渊跟上去,韩厉和阿雅跟在后面。
石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中间是一个大厅,四周点着油灯,灯光昏暗。大厅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台,石台上摆着三个东西——一个骨灰罐,一把匕,一块玉牌。
骨灰罐是灰色的,看起来很旧,表面有一道裂纹。
匕是青铜的,刃口还闪着光,像是刚磨过。
玉牌陆承渊认识,跟他在归墟拿到的那块差不多,只是上面的字不一样——这块刻的是“巫”
。
“坐。”
大祭司指了指石台前面的蒲团。
陆承渊盘腿坐下。
大祭司在他对面坐下,把拐杖放在一边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你从西域来。”
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在归墟拿到了一块玉牌。”
陆承渊心里一跳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巫族也有一块。”
大祭司指了指石台上的玉牌,“煌天氏当年留下七块玉牌,分散在七族手中。我们巫族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七族?”
“对。”
大祭司说,“煌天氏、巫族、守夜人、铸剑谷、药王谷、天机阁、玄冰宫。七族共同守卫这个世界的秘密。但三万年来,有的族灭了,有的族藏起来了,只剩下巫族和守夜人还活着。”
陆承渊想起白羽。守夜人。
“守夜人的玉牌呢?”
他问。
“被血莲教抢走了。”
大祭司叹了口气,“三十年前,血莲教突袭守夜人总坛,抢走了玉牌。守夜人死伤惨重,从此一蹶不振。”
陆承渊想起白羽的师父——上一任守夜人领,就是死在那一战里。
“玉牌有什么用?”
他问。
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拿起石台上的玉牌,放在手心里摩挲。
“玉牌是钥匙。”
她说,“不是打开归墟的钥匙,是打开煌天氏祖地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