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国公!”
他一斧子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血莲教众,“俺就知道你会来!”
韩厉从陆承渊身后冲出来,嘴里含着药丸说不出话,但刀比嘴快。他骑马冲进人群,一刀一个,杀得血莲教的人哭爹喊娘。
沈炼带着骑兵从左翼包抄过来,五百骑兵排成三排,第一排射箭,第二排投矛,第三排冲锋。
箭如雨下,矛如林刺。
血莲教的人被打懵了。
他们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杀出来。他们以为只有巫族这一两百人,以为再冲几次就能攻破谷口。
谁知道来了个陆承渊。
“撤!撤!”
血莲教的一个头目大喊,“是陆承渊!大夏的陆承渊!”
剩下的血莲教众转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陆承渊没追。
他看着那些人跑远,然后跳下马,走到王撼山面前。
王撼山拄着板斧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浑身上下全是伤,左胳膊上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血肉翻出来,看着吓人。
“伤怎么样?”
陆承渊问。
“没事。”
王撼山咧嘴笑了笑,“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?”
阿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,看了一眼王撼山的伤口,“这道口子再不处理,明天你这胳膊就别想要了。”
王撼山愣了一下:“你是……”
“巫族大长老,阿瑶。”
阿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王撼山的伤口上。
王撼山疼得呲牙咧嘴,但没喊出来。
“忍着。”
阿瑶的语气很平淡,“这点疼都忍不了,怎么打仗?”
王撼山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但一声没吭。
阿瑶撒完药粉,用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。
“三天换一次药。十天之内不要用这只手提重东西。”
“十天?”
王撼山瞪大了眼,“俺这板斧得有六十斤,不提怎么打仗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阿瑶站起来,“我只管治伤,不管打仗。”
王撼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见阿瑶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陆承渊看着这一幕,忽然想笑。
韩厉怕阿瑶,王撼山也怕阿瑶。
这女人真有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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