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听说他会幻化,能变成任何人。”
“不怕。”
陆承渊拍了拍腰间的刀,“我认识一个朋友,她教了我怎么分辨。”
阿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阿雅教的?”
“对。”
阿瑶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不是笑。
队伍继续南下。
多了五百骑兵,度快了不少。沈炼的人带着粮草,士兵们终于能吃顿饱饭了。
韩厉含着药丸,跟沈炼并排骑马。
“沈指挥使,您这来得也太慢了。我们在漠北杀得血流成河,您还在路上晃悠呢。”
沈炼苦笑,“韩爷,八百里加急,我接到信就出了。从神京到漠北,两千多里地,我七天赶到,已经很快了。”
“那你还是慢了。”
韩厉说,“要是早点到,也许老王就不用去南疆了。”
沈炼叹了口气,“韩爷,您这是不讲理。”
“老子从来不讲理。”
陆承渊在前面听着,没忍住笑了。
韩厉这个人,嘴虽然臭,但他知道他不是真的怪沈炼。他就是担心王撼山。
大家都担心。
只是不说而已。
天亮的时候,队伍停下来休整。
陆承渊靠着一块石头,拆开赵灵溪的信。
信不长,只有几句话——
“承渊,见字如面。漠北大捷,举朝振奋。但神京暗流涌动,有人要动你。我已压住,但压不了多久。你尽快回来。南疆的事,量力而行。我等你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的——
“别死了。”
陆承渊看了两遍,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别死了。
三个字,比什么都重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队伍继续南下。
远处,天边有一道黑线。
不是山,是煞气。
南疆,到了。
陆承渊握紧刀柄。
“王撼山,撑住。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