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“但你也是我的……你也是大夏的镇国公。你出了事,整个大夏都会乱。”
陆承渊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放心。”
他说,“我命硬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大军开拔。
城门口围满了百姓,有送行的,有看热闹的,有哭的,有笑的。
陆承渊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二被人抬着,坐在城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端着一碗馄饨,冲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国公,馄饨给您留着,回来吃!”
陆承渊也笑了。
“给我留热乎的!”
“那必须的!”
王撼山骑着一匹大黑马,从旁边跑过来。
“国公,我先走了!”
他抱了抱拳,“南疆那边您放心,我王撼山在,巫族就在!”
“小心点。”
陆承渊说,“黄沙圣尊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王撼山咧嘴笑了,“打不过我就跑。您说的,保住命就行。”
“去吧。”
王撼山一夹马肚子,带着八百人马,往南边去了。
尘土飞扬,遮天蔽日。
陆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,转身面向北方。
“走。”
他拔刀指北,“去漠北。”
一千五百人马,浩浩荡荡,往北开拔。
出了城门,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神京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金色,城楼上站着一个人影,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远远地看着他。
赵灵溪。
陆承渊冲那个方向挥了挥手,然后转过头,再也没有回头。
三天后,队伍进入了漠北地界。
天灰蒙蒙的,太阳被一层灰色的雾挡住,照下来的光都是惨白的。
地上的草全枯了,光秃秃的,像是一根根骨头插在土里。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腐臭,是焦糊,像是烧焦的骨头。
“国公,不对劲。”
一个千户策马跑过来,“这条路我走过,以前有草,有水,有牧民。现在什么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