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又夹起一个馄饨。
“先吃。吃完再说。”
李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也夹起一个馄饨,塞进嘴里。
两个人坐在街边,一口一口地吃。旁边是还没干的血迹,远处是还没收完的尸体,头顶是蓝得假的天。
陆承渊吃完最后一口,把碗放下,掏出钱放在桌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见王撼山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那小子昨晚拆了一座棺材铺,不知道惹了什么祸。”
李二也站起来,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穿过朱雀大街,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两边是灰砖瓦房,有的门口还贴着红对联,有的门口挂着白灯笼。昨晚的腥风血雨,对这些老百姓来说,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“国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说,这仗还要打多久?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很快,也可能很久。”
“如果很久呢?”
“那就慢慢打。”
陆承渊说,“打不动了,就换人打。换人也打不动了,就让后人打。”
李二沉默了。
“但有一点。”
陆承渊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,“不管打多久,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陆承渊想了想,“因为我们这边的馄饨比他们那边的好吃。”
李二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得很响,在巷子里回荡。
远处,几个老百姓探出头来看,不知道这俩人在笑什么。
但他们也笑了。
因为笑这个东西,是会传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