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架后面,是一堵墙。
他在墙上按了几下,墙砖忽然松动了。他抽出那块砖,从墙洞里拿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不大,但很沉。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信。
信封泛黄,有些年头了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个符号——一朵血红色的莲花。
血莲教。
李二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和他们的往来信件。”
周文彬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每一封信,都写着他们让我做什么,我做了什么,银子去了哪里。”
他抽出最底下那封信。
“这一封,是荣王写给我的。上面有他的私印和手印。”
李二接过信,看了一眼。
信上的字迹很工整,内容很简单——“事成之后,升你为侍郎。银子已送,查收。”
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私印。
荣王的印。
李二的心跳加了。
这东西,比账本还狠。
账本只能证明银子流向了荣王府,荣王可以推说是下面人干的。但这封信,是荣王亲手写的。
铁证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李二问。
周文彬又抽出几封信。
“这一封,是陈御史写给我的。让我帮他运作大理寺少卿的位置。”
“这一封,是王通政写的。让我帮他压下一桩案子。”
“这一封……”
他一封一封地拿出来,每一封都是一个罪证。
李二看得头皮麻。
这些人,不光是贪。
他们是在用血莲教的银子,买官卖官,结党营私。
整个朝堂,烂了大半。
“这些东西,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李二问。
周文彬苦笑了一下。
“拿出来,我早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