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
韩厉插嘴,“七大圣尊的人不会单独干这种脏活。应该是周文彬自己养的杀手。”
“一个工部侍郎,养得起破虚境的杀手?”
陆承渊冷笑了一声,“看来他在血莲教那边的位置不低。”
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油布包,伸手拆开。
油布包了好几层,最里面是一本蓝皮账本,不厚,也就几十页。纸已经黄了,边角有些卷,但字迹还算清楚。
陆承渊翻开第一页,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有说话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中间的时候,停下来,盯着某一页看了很久。
韩厉凑过来看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荣王?”
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——某年某月某日,白银三万两,送入荣王府。经手人:周文彬。
不止一笔。三年来,一共七笔,合计白银十五万两。
“十五万两。”
陆承渊把账本合上,“一个亲王,三年的俸禄加起来不到两万两。这十五万两,他从哪来的?”
“血莲教给的。”
韩厉说。
“对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“血莲教给他钱,他拿钱干什么?养杀手?买通官员?还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是用来筹备血祭大阵?”
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国公,”
李二开口,“账本上还写了什么?”
陆承渊没有回答。他重新翻开账本,翻到最后几页。
那里写着几个人名。
陈御史。王通政。李少卿。还有两个翰林。
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笔银子,少则几千两,多则几万两。
“周文彬一个人贪不了这么多。”
陆承渊把账本递给韩厉,“你看看,这是一张网。”
韩厉接过去看了几眼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这些人,都是荣王的人?”
“不全是。”
陆承渊说,“有些是荣王的,有些是周文彬自己的。但不管是谁,拿了血莲教的钱,就是血莲教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大亮了,街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。卖豆腐脑的,卖油条的,卖包子的,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