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又往前走了一步,“太祖还定过一条——谋反者,诛。这条,算不算祖制?”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赵元朗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“陆承渊!”
他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不过一个外姓人,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上议论皇族之事?”
陆承渊没生气。
他转头看着赵灵溪。
赵灵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丝冷意。
“宗正卿。”
她开口了,“陆承渊是朕亲封的镇国公,太尉,开府仪同三司。他在朝堂上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赵元朗愣了。
“还是说,”
赵灵溪的声音更冷了,“你觉得朕的封赏,不算数?”
“老臣不敢!”
赵元朗扑通跪下了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咚响。
“那就退下。”
赵元朗爬起来,灰溜溜地退回班列。
陆承渊心里给赵灵溪竖了个大拇指。
这女人,够狠。
“继续议事。”
赵灵溪扫了一眼大殿,“刑部尚书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出列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折子。
“陛下,三王谋反一案,臣已全部审结。”
他翻开折子,“楚王赵元佐,勾结血莲教,私蓄死士,意图谋反。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。”
大殿里一阵骚动。
斩?
那可是太祖的亲孙子,先帝的亲儿子。
“蜀王赵元佑,知情不报,且参与谋划。按律当斩。”
“荣王赵元偁,虽未参与谋反,但知情不报,且私通血莲教。按律当流。”
刑部尚书念完,退到一边。
赵灵溪没急着说话,目光扫过百官。
“诸位爱卿,可有异议?”
没人敢说话。
刚才宗正卿的下场大家都看见了。这时候出头,不是找死吗?
“既然没有异议——”
赵灵溪顿了顿,“那就按律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