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厉想了想,“但能让女帝写信催人回去的,无非两种。一种是有人要夺权,一种是有人要夺命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出。”
他站起来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第二天天没亮,三人就出了。
没有带兵,就三个人三匹马。轻装简行,日夜兼程。
五天之后,进了玉门关。
守关的将领看见陆承渊,吓了一跳,赶紧开城门迎接。
“国公!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回来看看。”
陆承渊没下马,“最近朝里有什么事?”
将领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国公,朝里最近不太平。有几个御史联名弹劾您,说您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”
陆承渊挑了挑眉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几个文官,说西域经略使的权力太大了,应该收回。女帝压下去了,但那些人还在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陆承渊一夹马肚子,“走了。”
出了玉门关,一路往东。
越往东走,人越多,城镇越繁华。
但陆承渊的心情越来越沉。
不是因为朝里那些弹劾他的人。那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是因为赵灵溪。
他能感觉到,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那些文官,是怕他。
怕他功高震主,怕他真的有不臣之心,怕他哪天带着大军杀回神京,把她从龙椅上拽下来。
陆承渊苦笑了一下。
他是那种人吗?
他要是想当皇帝,早就在血战神京之后就当了。那时候他手里有兵,有功,有名望,靖王刚死,赵灵溪还没登基。他要是想抢那把椅子,谁也拦不住。
他没抢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,是因为他答应了。
他答应过赵灵溪,这辈子不会跟她抢那把椅子。
但她还是怕。
也许这就是当皇帝的代价。
谁都不信。
七天之后,到了神京。
远远看见城墙的时候,韩厉忽然勒住马。
“国公,前面有人。”
陆承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城门口站着一队人,穿着禁军的甲胄,列成两排,中间留出一条路。
队伍最前面,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头上戴着金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