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的侄女。”
王撼山挠了挠头,“就是上次在陇西见过的那个。您还记得不?”
陆承渊想了想。上次去陇西调兵,李家设宴招待,确实有个姑娘在旁边斟茶倒水。长得不算多好看,但眉眼干净,看着挺舒服的。
“人家姑娘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
王撼山的脸更红了,“李将军给牵的线,问过了。说等仗打完了就办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行。等仗打完了,我给你主婚。”
“真的?”
王撼山眼睛一亮。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王撼山嘿嘿笑了两声,笑得像个傻子。
陆承渊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,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王撼山跟了他这么多年,出生入死,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。给他官他就当,给他兵他就带,让他往东他不往西。
现在好不容易想成亲了,还得“等仗打完了”
。
仗什么时候能打完?
他不知道。
也许快了。也许还要很久。
“国公。”
王撼山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您说,咱们能活着回去不?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。”
他说,“我保证。”
王撼山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看月亮,看星星,谁都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韩厉拎着两只兔子回来了。已经收拾好了,内脏掏干净了,皮也扒了。
“运气好,碰上一窝。”
他把兔子架在火上烤,“要不是刀钝了,能多抓两只。”
“你刀怎么钝了?”
王撼山问。
“砍骨头砍的。”
韩厉翻着兔子,“上一仗砍了太多人,刀刃都卷了。”
王撼山哦了一声,没再问。
兔子烤得滋滋冒油,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陆承渊闻着那个味道,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。
“快了快了。”
韩厉把兔子翻了个面,“国公,您说您都开天辟地中期了,怎么还会饿?”
“开天辟地也得吃饭。”
陆承渊盯着那只兔子,“我又不是神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