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像以前那样从丹田往外推,而是反过来——从身体每一个角落往丹田收。像是把散落在各处的兵力全部召回,集中打一场决战。
混沌真身在体内轰鸣,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根骨头、每一条筋脉都在震动。七彩光华从皮肤下透出来,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盏灯笼。
韩厉被这道光晃醒了。
“我操——”
他揉了揉眼睛,看着石台上那团刺眼的光,“开始了?”
王撼山也醒了,烧饼掉在地上都没注意。
“国公他……能成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韩厉站起来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,“但他是陆承渊。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
王撼山点了点头,没说话,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光。
第八层里,陆承渊已经到了关键时候。
混沌之力全部收拢到丹田,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小太阳。丹田壁被撑得薄如蝉翼,随时可能炸开。
不能炸。
炸了就完了。
他咬着牙,用造化篇的法门,一点一点地引导那股力量往上走。
从丹田出,过会阴,沿脊柱上行。经过命门的时候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经过夹脊的时候,像是有把刀在剜。经过玉枕的时候,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他的后脑勺。
疼。
疼得他浑身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但他没有停。
力量继续往上走,过了玉枕,到达头顶的百会穴。
就是这里。
天地之桥的入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冲。
轰——
脑子里一声巨响,像是有人在他头顶放了一个炸雷。
然后,他“看见”
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意识看。
头顶上方,有一道门。
不是木头门,不是石门,是一道光门。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,密密麻麻,像是星河。
那就是天地之桥的门。
只要推开它,他的意识和天地连为一体。
他伸出“手”
——意识凝聚成的手,去推那扇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他再推。
还是不动。
他拼尽全力,混沌之力全部涌上去,像一头蛮牛一样撞过去。
门动了。
不是往外开,是往里缩。像是被他的力量压变形了,但就是不倒。
“用力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