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校尉压低声音,“神京来人了。是个太监,带了圣旨,已经到了楼兰。说是要宣您回京述职。”
“太监?”
陆承渊皱了皱眉,“叫什么?”
“好像姓郑,是司礼监的。”
司礼监。赵灵溪登基后换了批新人,这个姓郑的他不认识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
陆承渊说,“我伤好了再回去。”
“可圣旨上说——”
“我说等着。”
陆承渊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校尉不敢再说了,行了个礼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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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午饭,陆承渊正在营帐里闭目养神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国公!不好了!白骨塔那边出事了!”
他猛地睁开眼,抓起刀就往外跑。
白骨塔已经塌了,只剩一堆白骨废墟。但此刻,那堆废墟正在动。
不是塌方,是在——长。
一根根白骨从废墟里冒出来,像春天的竹笋,一节一节地往上窜。度不快,但肉眼可见。
“他娘的,那圣尊不是死了吗?”
韩厉骂道。
“是死了。”
陆承渊盯着那堆白骨,“但骨头还活着。”
他想起骨修罗圣尊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?煞魔不死,我就不灭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骨修罗圣尊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只要煞气还在,白骨就能重新聚集成形。
“所有人后退!”
陆承渊大喊。
士兵们往后撤,但白骨长得太快了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废墟上已经长出了几十根白骨柱子,高的有三四丈,矮的也有两人高。
柱子顶端开始分叉,像树枝一样,一根变两根,两根变四根。
然后,那些分叉开始扭曲,缠绕,编织在一起。
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,在用白骨编织什么东西。
陆承渊眯起眼睛,看清了那个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