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营地扎在一片废墟上。
王撼山蹲在帐篷门口,啃着一个冷馒头,啃了两口就啃不下去了。
“他娘的。”
他把馒头扔了,“这都第五天了,国公怎么还不来?”
帐篷里,韩厉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很弱。
他的伤很重。
那天冲进白骨塔,被骨修罗圣尊一掌拍碎了半边肩膀。骨头碎成了好几块,有一块扎进了肺里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军医用尽了办法,只能把血止住,但碎骨接不回去。没有龙骨,韩厉这条命就保不住了。
“国公一定会来的。”
王撼山走进帐篷,给韩厉换了块湿布敷在额头上,“你再撑两天。”
韩厉没反应。
他已经昏迷了五天了。
王撼山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帐篷。
刚走出去,就看见远处有两个黑点往这边移动。
黑点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。
是马。
两匹马,一匹上面坐着一个人,另一匹上面坐着两个人。
王撼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忽然跳起来。
“国公!是国公!”
他撒腿就往前跑。
陆承渊从马上跳下来,浑身是土,脸上全是灰。
“韩厉呢?”
“在帐篷里。”
王撼山眼眶红了,“快不行了。”
陆承渊把龙骨从马上卸下来,扛着就往帐篷跑。
进了帐篷,他把龙骨放在地上,蹲在韩厉床边。
韩厉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韩厉。”
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脸,“韩厉!醒醒!”
没反应。
陆承渊把龙骨切成小块,用刀背砸成粉末,兑上水,搅成糊状。
“把他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