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是镇国公!镇国公回来了!”
整个街都炸了。
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跪在地上,哭着喊着。
“国公!北境被蛮子占了!俺家没了!”
“国公!俺男人死在战场上了!您要给俺做主啊!”
“国公!救救我们!”
陆承渊勒住马,看着跪了一地的难民。
“都起来。”
他说,“我不是皇帝。你们跪我没用。”
没人起来。
“我会去北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蛮子占了你们的地,我会替你们抢回来。但现在,我得先去神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神京的事办完了,就去北境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人群中,一个老人站起来。
“国公,您可得快啊。”
老人的声音在抖,“北境的弟兄们,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陆承渊点了点头。
他骑着马,穿过人群,往城北的方向走。
走了没多远,一个小孩忽然从路边冲出来,拦在马前。
陆承渊勒住马,低头看着那个小孩。
七八岁,瘦得皮包骨,脸上全是灰。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“你是镇国公吗?”
小孩仰着头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。”
小孩把信递过来,“他说你一定会来凉州,让我在这里等。”
陆承渊接过信,拆开。
信是赵灵溪写的。字迹很急,有几处墨迹都花了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晋王的人三天后动手。你来得及吗?”
陆承渊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来得及。”
他低头对那个小孩说。
然后他催马,出了凉州城,一路往东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