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走到他们桌前,“我想听。”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穿着绸缎袍子,看着像个商人。他盯着陆承渊看了几秒,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镇……镇国公?”
“是我。”
陆承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“你刚才说的,从哪听来的?”
商人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是听一个京城的亲戚说的。他在户部当差,说朝中现在分成了两派。一派支持女帝,一派支持……”
“支持谁?”
“支持……晋王的小儿子。赵恒。”
陆承渊眯起眼睛。
赵恒。靖王的儿子。靖王造反失败后,赵恒被贬为庶人,配到岭南。现在又冒出来了?
“女帝现在怎么样?”
他问。
“被软禁了。”
商人说,“听说朝中那些人以‘女帝无嗣’为由,逼她退位。女帝不从,他们就把她困在宫里,不让任何人见。”
“赵灵溪身边的侍卫呢?”
“被换了。宫里的禁军也换了人。现在神京城里,到处都是晋王的人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多谢。”
他站起来,扔给商人一块碎银子,“买酒喝。”
商人捧着银子,连声道谢。
陆承渊走出茶棚,翻身上马。
“走。”
“不歇了?”
乌孙公主追出来。
“不歇了。”
两人一路狂奔,跑到天黑,又跑了三百多里。
马累得直吐白沫,陆承渊才停下来。
路边有片树林,他牵马进去,找了条小溪,让马喝水。
乌孙公主靠在一棵树上,喘着粗气。
“你那个女帝,对你很重要?”
“重要。”
“比命还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