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回去,真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们杀了你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“杀我?神京城里,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。”
乌孙公主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羊肉端上来了。一大盆,炖得烂糊,冒着热气。老头还端了一壶酒,说是自家酿的,不好喝但管够。
陆承渊倒了碗酒,一口闷了。辣,辣得嗓子眼冒火。
“好酒。”
他说。
“这他妈也算好酒?”
乌孙公主也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,“你们大夏人喝的都是这种东西?”
“喝多了就习惯了。”
两个人就着羊肉喝酒,谁也不说话。院子外面偶尔有马蹄声经过,然后又安静了。
吃到一半,院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三个男人,穿着破旧的军服,满脸风尘。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胡子拉碴,腰里别着把断刀。
他们看见陆承渊,愣了一下。
然后领头那人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镇国公!”
陆承渊愣了一下。“你认识我?”
“小的以前在镇抚司当差。”
那人的声音在抖,“后来被调到北境守边。前阵子北境乱了,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,小的带着几个兄弟逃回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眶红了。
“国公,北境没了。”
陆承渊放下酒碗。“什么?”
“蛮族打过来了。”
那人说,“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,是举国之力。乌兰巴特尔虽然被您擒了,但他儿子带着黄金家族的余部,联合了漠北十几个部落,号称十万大军,一路往南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