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撼山咧嘴笑了,“昨天射了骨修罗一箭,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看见弓就哆嗦,今天天没亮就起来练,射了两壶箭了。”
陆承渊端着粥碗,喝了一口。
“让她练。”
帐帘又掀开了,李二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“国公,喝药。”
陆承渊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东西,苦着脸。
“能不能不喝?”
“不能。”
李二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,“阿雅走之前交代的,每天三碗,少一碗都不行。”
陆承渊叹了口气,捏着鼻子灌下去。
苦得要命。
“阿雅那边有消息吗?”
他问。
“有。”
李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昨天到的,我替您看了。说她已经醒了,能下地走了。让您别担心。”
陆承渊接过信,打开看了一眼。
信很短,就几行字。
“我醒了。能走了。你别死。阿雅。”
他看了两遍,把信折好塞进怀里。
“回信。”
他说,“就说我还活着。让她好好养伤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李二点了点头,出去了。
陆承渊喝完粥,穿上衣服,走出帐篷。
外面太阳很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营地里到处都是人。有的在劈柴,有的在烧水,有的在缝补衣服。几个伤兵坐在太阳底下,一边晒太阳一边吹牛,嗓门大得整个营地都能听见。
“我跟你们说,昨天那一战,俺一个人砍了八个煞魔!”
“吹吧你!你腿都被咬了,还砍八个?”
“腿被咬怎么了?腿被咬就不能砍了?”
“行了行了,都别吵了。听我说,俺昨天亲眼看见国公那朵莲花,嚯,那么大,那么亮,跟太阳似的!当时国公站在莲花中间,浑身冒金光,那叫一个威风……”
陆承渊站在帐篷门口,听着那些声音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昨天还在拼命,今天就太阳这么好。
他走到韩厉的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。韩厉还在睡,呼吸平稳多了。脸还是肿的,但没那么厉害了。
他放下帘子,转身往营地外面走。
乌孙公主果然在练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