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“在营地。”
乌孙公主说,“李二在照顾他。伤得不轻,但死不了。”
“回去。”
王撼山把陆承渊扶上骆驼,自己牵着缰绳在前面走。乌孙公主骑另一头跟在后面。
走了没多远,身后又是一声巨响。
陆承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骨塔彻底塌了。
整座塔像一座小山一样垮下来,碎骨头和灰烬扬起来几十丈高,遮住了半边月亮。
火光映在陆承渊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过头,不再看了。
回到营地的时候,天都快亮了。
李二站在营门口,看见陆承渊从骆驼上下来,脸白得跟纸一样,吓了一跳。
“国公!您这——”
“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陆承渊摆了摆手,“韩厉呢?”
“在帐里。”
李二赶紧过来扶他,“刚喝了药,睡着了。烧还没退,但命保住了。”
陆承渊掀开帐帘走进去。
韩厉躺在毡子上,身上缠满了布条,左肩和胸口的地方渗着血。脸肿得跟猪头似的,嘴唇干裂,呼吸又重又急。
但还活着。
陆承渊在韩厉旁边坐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命真硬。”
他说了一句。
韩厉没反应。
“比我还硬。”
他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出去。
“李二。”
“在。”